第179章:权奸失位朝堂乱 铁马临江风雨催 (第2/2页)
可满堂文武,无人同情、无人求情。
所有人都冷冷看着这个误国十五年的权奸,看着他今日狼狈乞怜的模样,心中只剩无尽愤懑与悲凉。
十五年权臣乱政,多少忠良含冤、多少百姓流离、多少边事溃烂、多少国土沦丧!今日之祸,绝非一时之过,乃是积年之罪,罪无可赦、死不足惜!
御史再度厉声奏请:“陛下!贾似道积罪滔天,万死难赎!其所谓戴罪立功,不过苟延残喘、贪恋权位的托词!此人一日不除,朝堂一日不清,民心一日不安,国运一日不兴!恳请陛下速速下诏,废黜权奸、清算党羽,以慰忠魂、以安天下!”
百官再度齐声附和,声震朝堂:“恳请陛下圣断!!”
赵禥望着跪地痛哭、丑态毕露的贾似道,望着殿外飘摇的秋风,心中百感交集,最终化为一声悠长悲凉的长叹。
他孱弱一生、优柔寡断,从未有过这般决绝时刻。可今日,襄樊忠魂在前,亡国危局在后,他再不能纵容、再不能姑息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天子声音低沉,带着耗尽所有心力的疲惫与决绝:“平章军国重事贾似道,隐匿边情、蒙蔽圣听、贻误军机、坐视忠良殉国、败坏社稷根基,罪无可赦!即刻革去一切官职、爵位,罢黜出朝,贬为庶民,羁押待审!”
“即刻查封葛岭私宅,抄没全部家产,尽数归入国库,充作江淮军饷!其党羽亲信,尽数停职待查,逐一清算,肃清朝堂奸邪!”
旨意落下,尘埃落定。
十五年贾似道专权时代,一朝终结。
跪地的贾似道浑身一僵,面如死灰,瞬间瘫软在地,彻底没了所有力气与念想。他毕生追逐的权势、财富、荣光,顷刻间化为泡影,半生权谋,终是一场乱民空梦。
殿前禁军应声出列,上前锁拿贾似道。
昔日执掌大宋半壁朝政、无人敢触其锋芒的一代权相,就此被摘去冠带、枷锁加身,狼狈拖拽而出。一路过天街、穿宫门,无数宫人侍卫、文武小吏侧目观望,无人惋惜、无人送别,只剩满城寂静、举国冷眼。
临安朝堂,历经十五年阴霾,终是拨开一层云雾,却早已是大厦将倾、残局难挽。
朝堂之内,清算权奸、整顿朝纲、启用旧臣、筹措兵饷的政令接连下发,文武百官各司其职、仓促救火;可朝堂之外,乱世狂风,早已席卷南北大地,再无半分安宁。
江汉北疆,襄阳残城之上,元军整军备战之声,昼夜不息。
阿术登临襄阳城头,立于吕文焕忠魂安葬之处,俯瞰浩荡长江,秋风猎猎吹动他的铁甲披风,目光锐利如鹰,望向江南千里沃土。
经过数日休整,元军尽数收敛襄阳殉国军民尸骨,妥善安葬、立碑铭记,军纪严明、秋毫无犯。阿术谨遵前令,厚殓吕氏忠骨,于汉水之畔立双忠碑,刻写十二载戍边血战始末,以示戎马之人对忠义的极致敬畏。
乱世征伐,可灭国、可屠城、可夺土,唯独敬忠魂、重义骨,千秋不变。
北城校场之上,数十万蒙古铁骑、汉军万户、回回炮营、水师战船尽数列阵,铁甲森森、旌旗蔽江,刀枪映日、甲胄生辉。历经襄樊血战的精锐之师,士气鼎盛、战意滔天,蓄势待发、直指江南。
副帅刘整一身戎甲,立于军阵之前,手持江淮舆图,向阿术沉声禀报,字字清晰、条理分明:“大帅!襄樊已破,汉水尽归我军掌控。大宋长江天险,上游门户彻底洞开。如今宋廷朝堂内乱、权奸倒台、军心涣散、民心惶惶,正是我军南下灭宋、一统江南的最佳时机!”
“末将请令!即刻整顿水师、修缮战船、调配军械,以襄阳为根基,顺江东下,直取鄂州、黄州,横扫江淮防线,直逼临安!趁宋廷新乱、无兵无将、无防无备,一鼓作气、覆灭残宋!”
阿术抬手接过舆图,目光扫过长江沿线所有关隘城池,指尖缓缓抚过临安方位,神色沉稳、战意凛然。
他征战半生,深知南宋早已是外强中干、朽木残躯。朝堂腐朽、权奸误国、良将凋零、军备废弛,全靠襄樊、长江两道天险苟延残喘。
如今襄樊天险已破,忠良守将尽亡,南宋最后的屏障彻底崩塌,亡国已是定局,再无逆转可能。
“传令全军。”
阿术沉声发令,军令铿锵、传遍三军:“休整三日,整编水陆大军!”
“以汉军万户为先锋,水师战船先行,清扫长江上游宋军残部!以蒙古铁骑为中路,沿江进驻各城,安抚百姓、镇守新土!以回回炮营、投石机队为后备,随军南下,破尽江南坚城!”
“三日之后,全军拔营!兵出汉江、横渡长江、踏平江淮、直捣临安!”
“今日起,大元灭宋之战,全线开启!”
军令落下,响彻天地!
数十万元军将士齐齐拔刀出鞘、举矛向天,吼声震彻江汉、直冲云霄!
“踏平江南!一统天下!!”
吼声如雷、震荡山河,惊飞江边寒鸦、吹动江上寒波。
铁甲寒芒映江水,漫天旌旗压江南。
汉江之上,千艘战船整齐列阵,帆樯林立、遮天蔽日;江岸之下,万马嘶鸣、铁骑如龙,军械如山、粮草充盈。
历经十二年拉锯血战的江汉战场,终于从死守对峙,彻底转为元军南下、灭宋定鼎的决战战场。
铁马临江,锋芒直指残宋社稷;狂风覆局,末日压垮江南河山。
北疆铁马整装南征的惊天威势,顺着秋风江水,飞速传遍江淮各州、传遍江南大地、传遍大宋每一寸残存国土。
一时间,天下震动、州县惶恐、民心大乱。
长江以北,无数州县守军听闻襄阳沦陷、吕氏殉国、元军百万大军即将南下的消息,肝胆俱裂、斗志全无。
有守将弃城而逃、望风溃散;有州县官吏开城请降、只求自保;有地方乱兵趁乱劫掠、祸乱乡野。江北大地,千里烽烟再起,处处溃乱、处处崩塌、处处流离。
长江以南,朝野震动、百姓惶恐。
临安城内,虽然朝堂正在清算奸邪、整顿朝纲,试图力挽狂澜、重整山河,可所有军民都心知肚明——大势已去、残局难回。
没有了襄樊屏障,没有了吕氏忠良,腐朽的大宋朝堂、孱弱的江南兵马,根本挡不住横扫天下的蒙古铁骑。
乱世倾覆的阴影,彻底笼罩江南。
但乱世绝境之中,从未缺忠义热血、不屈风骨。
贾似道误国倒台、襄樊忠烈殉国的消息传遍天下,无数散落民间的忠义之士、退隐旧臣、山野义士,无不悲恸落泪、愤然奋起。
他们痛忠良之惨死、恨权奸之误国、哀社稷之垂危、愤胡骑之南侵!
江南各州府,义旗悄然四起!
庐州、扬州、婺州、衢州各地,昔日隐于山野、归于市井的豪杰义士,纷纷散尽家财、募集乡勇、组建义兵。百姓不忍家国沦陷、不愿屈膝异族,纷纷荷锄执刃、踊跃从军,自发组建乡勇守军,修缮城防、操练兵马,誓死守护江南故土!
一时之间,大宋疆域之内,呈现出极致割裂的乱世乱象。
朝堂之上,君臣仓促救火、清算余孽、手忙脚乱、勉力支撑;
北疆前线,元军铁甲临江、磨刀霍霍、百万雄师、蓄势南征;
江北州县,望风溃逃、争相降附、土崩瓦解、乱象丛生;
江南大地,义旗林立、万民奋起、自发守土、誓死抗敌!
权奸已去,然积弊难除;忠骨已沉,然热血未凉;江山已危,然民心未死。
残宋最后的岁月,没有太平苟安,只有朝堂内讧、铁马临江、山河破碎、万民血战的无尽纷乱与悲壮。
暮色渐浓,晚风萧萧。
汉江流水滔滔东去,载着万千忠魂血泪,载着乱世无尽烽烟,滚滚奔向茫茫东海。
江北铁马声声,踏碎末世残梦;江南义旗猎猎,撑起破碎河山。
大宋三百一十九年基业,风雨飘摇、岌岌可危。
灭国终章的滚滚洪流,已然势不可挡、汹涌而至!